史海钩沉 0

人物生平
1909年2月5日出生地为甘肃省固原县(今属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一个贫农家庭。
1920年海原地震,家园被毁,所幸一家三口都还活着,迁到固原县城边上,在第五道城墙下的一个窑洞里开始了城市贫民的生活。父母用换工方式顶束脩,他12岁进私塾,一边念书,一边帮工,由于生性好动,还曾拜师学武。
1925年,16岁时参加西北军。曾任国民联军排长、连长,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营长、团长。参加过北伐战争。后任国民党军第七十二师参谋长,独立第十一旅旅长,第一七〇师副师长、师长,第十六集团军副总司令兼参谋长,国防部研究院研究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高级参谋,第四十六军副军长兼师长、军长,海南岛防卫司令官。
1945年6月28日,被授予少将军衔。
1948年,脱离国民党军队,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兰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主任,西北军区副参谋长。
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训练总监部科学和条令部副部长,军事科学院战史研究部部长,甘肃省副省长。
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是第一、二届国防委员会委员,第一、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北伐建功
1925年元月,韩练成借了甘肃省立第二中学毕业生韩圭璋的文凭,冒“韩圭璋”之名考入西北陆军第七师军官教导队。
1926年9月,韩练成所在的陆军第七师被编为国民联军第四军,军长马鸿逵,政治处长是共产党人刘志丹。
国民联军是实行孙中山“联俄、联共”政策的军队,以冯玉祥为总司令,总政治部部长是共产党人刘伯坚。担任排长的韩练成曾多次见到刘志丹,解围西安一役,韩练成升任连长,参加了一次由刘伯坚亲自授课的集训,刘伯坚、刘志丹曾单独找韩练成谈话,刘志丹并为韩指定了加入共产党的联系人。(1998年10月,习仲勋、马文瑞曾撰文纪念刘志丹同志诞辰95周年,第一次在党报上公开了韩练成早期接触党组织的情况。)


1927年“四一二政变”,冯玉祥采取调和态度,继续东进。在5月的一场小规模夜袭中,韩及时解救了冯玉祥的总司令部,给冯留下深刻印象。冯在《我所认识的蒋介石》一书中写道:“韩练成在北伐的时候,曾同我在一起共过患难的。”
1927年6月,冯玉祥与汪精卫、蒋介石会谈之后,开始联蒋清共,刘志丹等共产党人被“礼送出境”。韩练成还没有来得及加入共产党就和党的组织断了联系。韩练成被扣上了“红帽子”,被指为“共产党潜伏分子”,由于冯玉祥的保护,韩在“清党”阶段很快被解脱,豫东、鲁西鏖战,韩练成屡建战功,升任五十九团团长。
冯部北渡黄河,韩调任独立骑兵团团长,拨归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指挥,白将本部一团骑兵与韩部合编为骑兵集团,以韩为司令。白的大度和那位团长的涵养使韩十分钦佩。两部骑兵配合默契、作风正派、纪律严明、英勇善战,韩本人驾御本部、协调友军的能力,也给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10月,国民党政府军各集团军编遣时,冯玉祥向白崇禧要求韩练成带骑兵团归还建制,第四军缩编为陆军暂十七师,马鸿逵由军长改任师长,韩改任中校参谋。
1929年1月国民政府军队编遣会议中,冯、阎、桂系不满削减本系实力的编遣方案,与蒋失和。5月,冯玉祥通电讨蒋,自任“护党救国军西北路总司令”。但不到一个星期其部下韩复榘、石友三、杨虎城、马鸿逵等部先后投蒋倒冯。马部投蒋后改编为讨逆军第十一军,马鸿逵任军长兼六十四师师长,韩任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
1930年初,蒋冯阎中原大战爆发。5月,蒋冯主力鏖战豫东,蒋介石停靠在归德(今商丘)火车站的“总司令列车行营”里亲自指挥。韩练成率独立团守备归德。5月31日,冯军郑大章骑兵军一支部队夜袭归德,攻击的重点是飞机场。蒋介石的“总司令列车行营”没挂火车头,停在站内,也被冯军骑兵围住猛打。在无法突围的“行营”车厢里,参谋长杨杰摸黑摇着电话大喊离火车站最近的部队,只说到“敌军包围总司令行营……”线路便中断了。韩练成知道总司令行营没挂火车头,亲率主力驰援,解围后他第一次见到了蒋介石。蒋十分高兴,当即下了一道手令:“六十四师独立团团长韩圭璋,见危受命,忠勇可嘉,特许军校三期毕业,列入学藉,内部通令知晓。”当时黄埔军校的学生在军队中颇为吃香,人们就戏呼黄埔学生为“穿黄马褂”。韩练成既被“赏穿黄马褂”,当然就被另眼相待了。他入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就是蒋介石特准的。这段史实,无论在解放前,还是解放后,知之者甚少。


由于没有正式在黄埔军校第三期上过学,韩从来不在履历、自传中填写自己是“黄埔三期生”,但在国民党军队,尤其是黄埔系将领中,人人都认同韩是黄埔同学。
1930年9月,张学良通电拥蒋,10月上旬,东北军入关,占领了平津地区;阎锡山、冯玉祥联袂下野,晋军、西北军分别由张学良和蒋介石改编。中原大战结束,马鸿逵部移驻泰安。马部投蒋之后,官多位少,韩练成又曾有“红帽子”之嫌,再次调离实职,改任上校参谋。1932年秋,蒋介石在汉口召见马部上校以上军官时,指着韩练成对马鸿逵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青年将领。应以旅长提升。”但韩随马回到许昌驻地后,马即令韩到南京就读“中央陆军官校政训研究班”。在军校,研究班主任刘健群不仅视韩为“共党潜伏分子”,还软禁了他。1933年春节前,蒋介石视察军校,韩练成在禁闭室大喊:“校长!”才得以解脱。
不久,蒋介石手谕江苏省主席陈果夫:“学生韩练成,着以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尽先任用。”在这一纸手谕里,蒋介石按照韩的愿望:用回了韩的本名“韩练成”。从此,韩历任江苏省保安干部训练团主任、省保安处副处长、独立十一旅旅长、镇江警备司令等职,
1935年春,韩练成晋升少将。1935年秋,由蒋介石特批,进入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三期,系统学习现代战争理论。韩练成完全脱离了西北军,进入了黄埔系。
1994年7月,著名“共谍”郭汝瑰有过这样一段文字:我在未认识韩练成同志之前,早就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赏穿黄马褂”的黄埔军校第三期学生。1936年,我任国民政府陆军大学的上校兵学教官,讲授第一次世界大战史。陆军大学教育长杨杰要我兼任特别班第三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史教官。他对我说:“我们特别班第三期学员,多是有作战经验的军官,他们有的地位较高,如冯玉祥副委员长,还有深得蒋委员长器重的,如‘赏穿黄马褂’的韩练成都要到这个班听课。”我问:“‘赏穿黄马褂’是怎么一回事?”他说:“民国十九年(1930)中原大战,蒋委员长坚守陇海路郑州—中牟间一段阵地时,司令部设在归德车站,委员长在指挥车上办公。冯玉祥的骑兵师长郑大章奇袭了归德车站。当时车站只有一个警卫营,凭车站抵抗,我当时任总司令部参谋长,知道只有马鸿逵部署的一个团驻在考城县境,离车站较近,我急忙打电话令该团救援。刚打通电话,还未交代清楚任务,电话线就断了。该团团长韩练成判断是叫他赴援,立即出兵。韩练成的队伍一到,敌骑兵就退了。蒋总司令大喜,请韩上车见面。蒋问韩是黄埔军校第几期学生?韩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知韩不是黄埔军校学生,就说:‘他不是黄埔学生。’蒋于是提笔批:‘韩练成准以黄埔第三期登记’。” [
蒋准入校
1930年4月,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在河南省展开了中原大战。4月中旬,冯的部下马鸿逵倒戈投蒋,当时,韩练成(化名韩圭璋)正在马鸿逵部64师任独立团团长,所部驻扎在商丘。蒋、冯、阎三方在豫东鏖战,蒋介石亲自来到商丘(原名归德),在火车专列上指挥作战,被冯玉祥所部1000余骑兵包围,蒋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形势万分危急。就在此时,蒋军参谋总长给韩练成打电话,要求他火速出兵增援解围,在接到参谋总长的电话后,韩练成立即作出周密部署,除派兵警戒冯部援兵外,自己亲自率兵猛攻冯部,经过激烈的战斗,迫使冯部撤退,从而一举解除了包围,使蒋介石化险为夷,从而也改写了历史。
蒋介石立即召见立下“救驾”大功的韩练成,由于正在兴头上,他凭着第一感觉,就主观地认为韩练成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于是就直接问韩练成是黄埔第几期的学生,韩练成如实回答他毕业于西北陆军第七师教导队,和黄埔军校无缘,现场一时尴尬不已,蒋介石于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说:“也好,可以补入黄埔军校学籍嘛!”在常人看来,这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哪知不久,蒋介石果真给黄埔军校毕业生调查处下了一道手谕:六十四师团长韩圭璋,见危受命,忠勇可嘉,特许军校第三期毕业,列入学籍,内部通令知晓……
韩练成本来不是黄埔军校毕业生,就因为蒋介石一份手谕,变成了黄埔三期毕业生,而且还造了假学籍。不过,蒋介石还是知道这件事不好大张旗鼓地宣传,毕竟是造假,因此,在手谕中特意交代“内部通令知晓”,外人就不要知道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韩练成和也曾经救过蒋介石一命的陈赓一样,后来都成了共产党的高级将领,战功卓著,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此是后话。


从蒋介石或者国民政府这方面来讲,韩练成在危急时刻舍命救援,一举扭转战局,是为国家作出了重要贡献,给予适当的褒奖以资鼓励也是应该的,比如授予荣誉称号、记功甚至给予物质奖励,也可以授予韩练成黄埔军校荣誉学位,但是,直接指定其为黄埔军校第三期学生并为他单独建学籍是不妥当的。
坚定信仰
1937年7月7日夜发生“卢沟桥事变”。7月中旬,韩练成参加庐山军官训练团集训后,立即被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 白崇禧邀去作彻夜长谈,韩表示愿意去抗战前线。第二天,白推荐韩作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高级参谋,并指派为李、白与各方联络的军事代表。
8月中旬,韩练成陪同白崇禧会晤了到南京参加国民政府最高国防会议的周恩来、叶剑英等。他第一次见到周恩来时,白向周介绍韩:“他在北伐时是我们东路军的骑兵集团司令,跟我一直打到了山海关。”韩对周敬礼尊称:“周老师。”周、叶当然地认为韩是在桂系的黄埔生。
1939年3月底,韩练成到广西,任第十六集团军第一七○师副师长兼五○八旅旅长,因在桂南战役中指挥得当,升任一七○师师长。
1940年春,蒋介石到柳州召开军事会议,发现韩练成已在桂系担任了师长,非常高兴,给了他一笔5万元的特支费,要他与各方人士联络感情,站稳脚跟。
1942年5月,韩练成由第十六集团军参谋长职上调入国防研究院第一期做研究员,逐步形成了多军兵种合成作战、军训、军制等国防战略层面上的思维体系,撰写过《动员学》、《论国防教育》等论文。
韩练成一边潜心研修,一边梳理他的人生轨迹:从军17载,以他当时的军衔、职务,在军中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但是他仍然有一种苦闷、压抑、孤独的感觉,总觉得报国投错了门。早在1933年3月,韩得知好友关麟徵率部在古北口长城勇抗日军时曾兴奋不已,他求见蒋介石,要求去关部参战,受到了蒋的冷遇。蒋对韩“不懂政治”的求战举动很不满意。这让韩体会到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的荒谬。抗战军兴,韩在重庆、在桂林、在国民党各派系的军队中,很难看到革命的气息。国难深重,国民政府的中央和地方却仍在明争暗斗。以韩的观察,只有中国共产党充满了朝气,坚持了抗战。


6月,经过缜密的考虑,韩练成委托无党派人士周士观通过他的女婿、中共地下党员于伶安排了与周恩来的第一次单独会面。由于与周已不是初次见面,又有“黄埔师生”关系,谈话直入主题:韩练成向周恩来简要介绍了自己的经历,谈了自己对当前军事、政治形势的看法,明确表示要投身革命,要求加入共产党。周恩来则谨慎地表示,国共合作期间,共产党不在国民党内部、国军上层发展党员,希望韩在国统区、在蒋、桂高层好好工作,为国家、为抗日统一战线作贡献。在谈话就要结束,准备分手时,周恩来突然问:“韩参谋长,你是桂系将领,刚才你说在西北军为焕公(冯玉祥)解围,是怎么回事?”韩介绍了他与冯的渊源,周恩来又问:“那么,‘四一二政变’前后,你也在西北军了?有一位,也姓韩,叫韩圭璋的人,你认识吗?”韩练成惊呆了!半晌才说:“我就是韩圭璋。”周恩来也吃了一惊:“你就是?”周恩来告诉韩,他是从刘志丹处知道韩圭璋的。
从此,韩确定了与党的同志关系,开始了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秘密工作。韩严格遵照周恩来的指示:从整体战略高度,以人民解放事业的大战略为目标,直接参与制定或影响国民党的既定战略;除了周或周本人指定的王若飞、董必武、李克农、潘汉年之外,绝不接触党的其他地下组织及党领导下的各种武装力量。
在韩练成投身北伐的初期,虽然他已经有了反帝、反封建的热情,有建立大同世界的理想,但他在人生的每一个转折点,对前途的选择仍然多是在利害、利益这两种取向中摇摆。抗战爆发,责任和道义开始他的选择取向中,他经常思考作为军人的意义,他逐渐固化了救国救民的人生目标,个人的利害和利益已经微不足道、已经无所谓了。直到他下定决心追随共产党,他的人生取向就再没有改变过。而这种责任和道义的取向选择一直跟随他走到人生的尽头。
1950年1月,时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的张治中曾当着彭德怀、习仲勋的面说,我问过周总理:韩练成“是蒋身边的红人,并非常人从表面上看到的‘杂牌’军人,也不是受排挤、没出路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跟共产党走?”周恩来答:“这正是信仰的力量。”
1947年2月20日开始,解放军仅用三天时间就把盘踞在莱芜的5万多国民党军队歼灭,并活捉第二绥靖区副司令长官李仙洲。时任国民党省主席第二绥靖区司令王耀武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惊叹骂道:“5万多人,不知不觉三天就被消灭光了。老子就是放5万头猪在那里,叫共军抓三天也抓不完!”
莱芜战役的背后还隐藏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史实。莱芜战役中李仙洲部推迟突围时间,战役打响后46军因没有主帅而乱成一团束手就擒,都是韩练成将军“从中作梗”,因此说,莱芜战役的胜利韩练成将军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韩练成将军是深入龙潭虎穴的四大传奇将军之一(其他三位将军是熊向晖、郭汝瑰、钱壮飞),是被蒋经国称为在“总统身边隐藏时间最长、最隐秘的隐形将军”。他的传奇故事人们津津乐道,成为文艺创作的题材,先后多次被搬上荧屏。80年代,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故事片《将军从战场归来》就是根据韩练成的这段故事改编的。
韩练成1908年出生在宁夏固原一个贫苦的牧民家庭。1925年从军,曾在冯玉祥将军的部队参加过北伐战争,作战勇敢,屡建战功。后改名韩圭璋考取马鸿逵的军官教导团。1926年他结识了在西北军开展兵运工作的刘志丹、邓小平,接受了共产主义教育。期间刘志丹曾让他填写了入党志愿书,韩练成是否是正式党员也随着刘志丹在东征中牺牲而成为“悬案”。1929年,蒋冯反目,开始了生灵涂炭的中原大战,蒋介石被冯玉祥的部队包围在归德车站,蒋介石命悬一线。马鸿逵命令韩练成指挥部队声东击西,把蒋介石从重重包围中解救出来。因为韩练成对蒋介石有救命之恩,蒋介石特许其黄埔军校三期毕业,列入学籍。这样韩练成成为未进黄埔军校的黄埔生。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赞成国共两党一致抗日的正确主张,投入抗战一线,并升职为副军长,后又调任重庆国民党军侍从室高级参谋。
在重庆期间与共产党人周恩来、董必武、李克农同志相识交往,深感共产党的伟大。在聆听了革命家讲述的革命道理后,有了一种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的感觉。当他提出参加革命时,周恩来建议他,当务之急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为抗日救国出力。董必武告诉他,到时候共产党人会派人和他联系。


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想搞独裁,发动内战,派他出任国民党第四十六军军长,进攻山东解放区。由于第四十六军属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该军完成整编后,随即派到海南岛接受日军投降。这时韩练成想与我琼崖纵队联系,因琼崖纵队与党中央没有建立电台联系,韩练成的尝试没有成功。1946年6月内战爆发,四十六军从青岛上岸调往山东,配合国民党南北夹攻与山东解放区进行决战。
1947年元旦这天,华野首长陈毅收到了一封军委的电报,电报的大意是,国民党46军已由广东海运青岛,该军有起义的可能,望华野派人以董必武的名义与该军军长联系。陈毅与华野粟裕、黎玉、舒同等商议决定派广西人陈子谷前往46军。陈子谷乔装打扮来到46军驻地兰底镇见到了韩练成,韩练成向陈子谷道出了不便率部起义的苦衷,因为46军的三个师长一个是李宗仁的外甥,一个是桂系的少壮派,他根本不好调令,但他把蒋介石重点进攻山东的计划和盘告诉了陈子谷。同时向陈毅提出恳请派一位级别高的代表前来谈判。陈子谷向华野首长汇报后,陈毅决定派华东秘书长魏文伯前往,韩练成依然摇头。此时华野政治部主任舒同自荐请缨,深入虎穴。舒同与华野敌工部长杨斯德一同前往,舒、韩坦诚相见,达成五条协议,并安排杨斯德、解魁留守韩部,随时进行联系。
1947年1月28日,韩练成到徐州参加蒋介石、陈诚召开的军事会议,回来后马上把国民党进行鲁南作战、全迁临沂共匪的方案这一重要情报通过解魁传达到临沂的华野。
1947年2月1日,国民党第二绥靖区副司令李仙洲下达了占领新泰、莱芜的命令。韩练成马上把这一情报告诉杨斯德要他立即报告华野,华野迅速制定了在莱芜一带打一仗的作战方案。
1947年2月6日,毛主席代表中央军委发出A三密电,同意了华野的作战方案。
1947年2月12日,李仙洲的部队占领口镇、莱芜、颜庄、新泰,摆出“一”字长蛇阵。
1947年2月14日,陈毅率领华野昼伏夜出到达蒙阴地区,20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莱城,李仙洲大惊失色,于1947年2月21日晚召开高级将领会议,决定1947年2月22日早八点向北突围。韩练成以46军部队分散不好集中为由建议推迟一天突围。他的建议得到了李仙洲的支持。李仙洲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推迟一天突围,他的部队会葬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因为晚走一天,给了华野部队运动的时间,一天的时间不到,李仙洲的三个军就被牢牢地装在了华野的口袋里。
1947年2月23日一大早,李仙洲就来到城北的北埠村,按照1947年2月21日的约定,部队突围之前他和韩练成、73军军长韩浚要召开一个碰头会。到了突围时间,韩练成突然提出到城东找苏团长商量一件要事,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他的消息,李仙洲隐隐约约感到事情不妙,派46军的人在全城寻找,并交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1947年2月23日10:30分,李仙洲下令突围,部队刚一行动就有稀稀拉拉的枪声,46军因为没有了主帅乱成一团。11时战役全面打响,华野的几个纵队一块出击,从莱芜到口镇的这片狭窄的土地上杀声阵阵,炮火连天,不到两个小时时间,李仙洲的六万大军被歼灭,莱芜战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那么,莱芜大战的关键时刻,韩练成怎么会神秘失踪呢?他到底去了那里?这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谜团。
26年后,李仙洲获特赦,从济南老家到莱芜重游,中共莱芜县委书记周兴礼同志,陪同李仙洲参观后泛舟雪野水库,谈到莱芜战役的往事后,李仙洲说:“我对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只身突围一事曾长期存疑:我率六万大军杀不出一条路,韩练成如何只身突出重围呢?”李仙洲说,周恩来总理给他解开了这个谜。1973年,李仙洲获特赦后受到周恩来的接见。李仙洲是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对周恩来执弟子礼。临别时,周恩来问李仙洲有什么要求,李仙洲就提出了他存疑20多年的上述问题。他得到了一个含蓄的答复:“韩练成同志就在北京,你们可以相见。”李仙洲虽然没有去见韩练成,不过他的20多年的存疑已经得到了解答。原来,韩练成离开李仙洲后,他就被杨斯德和解魁转移到莱城西关一家地下党联系的商店里,在商店的地下室里躲了起来。由于46军群龙无首,失去了指挥,部队立即陷入一片混乱,造成敌李仙洲司令长官指挥失控,拖住了73军主力,使人民解放军赢得了包围全歼二大主力军的机会,促成了莱芜战役的胜利。莱芜战役的胜利和随后进行的孟良崮战役的胜利彻底破灭了蒋介石重点进攻山东的美梦。
战役结束后,韩练成见到了仰慕已久的陈毅和粟裕。在同华野首长共同生活的一段时间里,他萌生了再入虎穴的想法。经过中央批准后,4月16日韩练成带共产党得力干部张保祥经青岛去上海,然后到达南京。第二天面见蒋介石,把自己早已编好的故事向蒋介石表述了一番,什么孤身突围啊,什么扮成乞丐啊……蒋介石听后不但不怀疑他,而且对他格外热情,赞扬他是“孤胆英雄”。
在南京,韩练成担任了第八绥靖区副司令兼46军军长(因国民党经费紧张46军未组建成),后担任高级侍从参谋。就他孤身从莱芜战场回南京这件事,很多人持怀疑态度,如果不是他的沉着冷静应对很可能惹大事,他也越发感觉待在南京的危险。1949年初,韩练成担任甘肃省保安司令,到任后的第二天南京国民政府的拘捕令就到了省政府主席张治中的手里,原来在他离开南京的当天特务就破译了他和我军联系的密码。和平将军张治中秘送韩练成远走高飞,很好地保护了韩练成。韩练成先是逃往香港,后经东北到达解放区。据张治中说,韩练成出走香港后,蒋总统大怒,一把摔了手中玻璃杯,对何应钦等人破口大骂“都是你们逼的,都是你们逼他的,如果不是你们给他小鞋穿,他会投共?”
建国后,韩练成历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主任,西北军区副参谋长、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及甘肃省副省长等职,并于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他还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1955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
1984年2月27日,传奇将军韩练成在北京逝世,终年76岁。


入党前后
1949年8月,韩练成担任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副参谋长、兰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主任。参与并指导位于甘肃的国民党 第一一九军(军长王治歧、副军长蒋云台)、第一七三师(由甘肃省保安副司令周祥初指挥)等部起义。韩练成也曾给盘踞在宁夏的马鸿逵写信,转达了党中央对他的宽容态度,劝他“放弃军权,保持政权”,但马鸿逵选择了对抗到底,可他部队并不愿给他送死,第八十一军(军长马鸿宾)起义、第一二八军(军长卢忠良)投诚,马鸿逵在全军覆没前仓皇出逃。
1950年1月,韩练成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委员。
韩练成的特殊经历在西北无人知晓,周恩来委托西北军区副司令员张宗逊、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甘泗淇做他的入党介绍人,周恩来向张、甘交底:韩练成“是一个没有办理过正式入党手续的共产党员,他的行动是对党的最忠诚的誓言”。
1950年5月,韩练成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此后,韩练成历任西北军区副参谋长、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训练总监部科学和条令部副部长、军事科学院战史研究部部长、甘肃省副省长等职,以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名义离休;
是第一、二届国防委员会委员,第一、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政协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1984年2月27日,韩练成病逝于解放军总医院。3月7日,在简单而隆重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摆放着中共中央第十二届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全体常委胡耀邦、叶剑英、邓小平、赵紫阳、李先念、陈云送的花圈,送花圈的还有彭真、邓颖超、徐向前,聂荣臻、万里、习仲勋、杨尚昆以及中央军委、中央组织部、中央统战部等。这一超过常规的举动,给这位职位并不算高、曝光率较低的将军那传奇的一生划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人物评价
韩练成,在国共两个阵营都曾是传奇人物,在国民党蒋介石身边,他曾受到三个对立派系高层的共同信任:被冯玉祥誉为“在北伐时与我共过患难”、在抗日正面战场带领桂系主力、甚至在莱芜战败后反而贴到蒋介石身边参与最高机密,叙级中将。
在共产党阵营,他与周恩来建立了秘密而密切的单线联系,周恩来说他是“没有办理入党手续的共产党员”,朱德称赞他“为党、为革命立了大功、立了奇功”,毛泽东更说:“蒋委员长身边有你们这些人,我这个小小的指挥部,不仅指挥解放军,也调动得了国民党的百万大军哪!”以致蒋纬国在一九九六年还说他“是隐藏在老总统身边时间最长、最危险的共谍”。
韩练成最后官拜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历任兰州军管会副主任、西北军区副参谋长、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军事科学院战史研究部部长、甘肃省副省长等职。1955年9月,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韩练成被授予中将军衔、一级解放勋章。授衔前,周恩来总理曾征求过韩练成的意见:根据他的坎坷经历和条件、贡献,如果按起义的国民党军长对待,可以考虑授予上将军衔。但如按他的入党时间和当时的职务,将被授予中将军衔。韩练成明确表态:“和平建国,我就该功成身退了,还争什么上将、中将?何况,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是什么起义将领?再说,我干革命本来就不是为着功名利禄。”韩坚持按自己入党时的职务、级别,接受中将军衔,不仅没有接受对起义将领的授衔待遇,对发给他的按起义将领对待的奖金,连看都没看就一次性地交了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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