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将领陈颐鼎

人物简介
1937年12月,担任国民党第八十七师二六一旅旅长(少将)的陈颐鼎率部来到南京,参加南京保卫战。
1945年,时任国民党第70军军长的陈颐鼎率部跨越海峡从日军手中接收台湾。
新中国成立后,陈颐鼎又回到南京,任教于南京军事学院,8年教学生涯后,先后担任江苏省政协常委、江苏省政府参事室副主任、江苏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等职务。
1995年,陈老在南京意外病逝,未留只言片语。

人物生平
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1926年1月军校毕业后派任军校第四期入伍生队第3团(团长张治中)第2营第4连少尉排长。3月调升第1师(师长王柏龄)第3团(团长王禄丰)第1营第3连上尉连长。11月升任第1师(代师长王俊)第1团(团长章烈)第3营少校营长。1928年8月部队编遣时被编余。12月派任第2师(师长顾祝同)第5旅(旅长涂思宗)第10团(团长郑洞国)第3营少校营长。1929年6月调升第3师(师长毛秉文)第9旅(旅长李思愬)第18团(团长冯剑飞)中校团附。1932年1月调任第87师(师长张治中)参谋处(主任张铎)中校参谋。 1933年10月升任第87师(师长王敬久)第261旅(旅长刘安祺)第521团上校团长。 1935年5月18日叙任陆军步兵中校。1937年5月6日晋任陆军步兵上校。10月升任第87师(师长沈发藻)第261旅(旅辖两团)少将旅长。1938年4月升任第87师少将副师长兼第261旅旅长。1939年5月专任第87师(师长向凤武)少将副师长。1940年3月21日调升第67师(师辖三团)少将师长。1942年7月19日升任第86军(军长方日英)少将副军长兼第67师师长。1943年4月1日专任第86军少将副军长。12月25日调任第70军(军长陈孔达)少将副军长。1945年10月10日获颁忠勤勋章。同月15日升任第70军(辖第75师、第107师)中将军长。1946年5月5日获颁胜利勋章。9月第70军整编为第70师(辖整编第139旅、整编第140旅),任中将师长。11月16日晋任陆军少将。1947年7月14日在山东金乡战败被人民解放军俘虏。1949年10月出任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部)军事研究员。1950年3月调任华东军政大学军事教员。11月改任南京军事学院军事教员。1958年12月转业后任江苏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 1977年12月当选政协江苏省委员。1983年4月当选政协江苏省常务委员,任江苏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副主任参事。 1993年11月当选全国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侯镜如)理事。1995年1月在江苏南京病逝。

参加南京保卫战
A 1937年12月1日的南京城:弥漫着冷清、恐慌和压抑
陈颐鼎没想到战争形势如此直转急下。从“八一三”淞沪会战的战场撤下来之后,他调防镇江,任镇江警备区司令。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尚在南京城的新婚妻子,他首次觉得“首都”可能有危险,于是向南京来了一封信。
“你们要离开一下了”,少将旅长在信中对妻子说。“他那个时候紧张,几天都不能睡觉”,丁志凡记得清楚,但丈夫还是持有军人谨慎的乐观,“他让我不要走远,就在附近农村躲一躲,最多3个月就可回来。”
丈夫少有的紧张让年轻的丁志凡一下慌了神。此前,即使在惨烈如淞沪会战的战场上,战火硝烟中指挥的丈夫笃定如常,她没有看到他有一点紧张。
“那个时候人年轻,不懂事,我还从南京跑到吴淞口去看他”,一路丁志凡所见,全是战火中的废墟:树全被炸弹劈开,马路也炸没了。“我在一个营部等了他一天,中间有人给我送了一碗炒饭,干得不得了,吃不下去”。
晚上,丈夫终于得空从前线指挥所下来,两人没聊几句,便要把丁志凡连夜送走,因为战事太紧。“你回南京安心等着,不要慌张,南京肯定没有事”,陈颐鼎说。
丁志凡幸亏连夜离开了战场,后来丈夫告诉她,她走后不久,那座营房就被日军的炮弹夷为平地。
收到丈夫来信之后,丁志凡简单收拾了下,慌乱中赶到了尧化门车站。身怀六甲的弟媳妇带着一个孩子与她同行。“车站全是人,听说日本人要来,大家都很紧张,来了一辆车就拼命往上挤”。
丁志凡记得那天是12月1日,南京那阵子又下雨、又下雪,街面上弥漫着冷清、恐慌和压抑的气氛,街面上的店面全都关门,老百姓来去匆忙。“有钱的人早就走了,都到重庆、武汉什么地方啊,留下来都是没钱的老百姓。”
顺着人流,丁志凡和弟媳三人逃到了合肥附近一个叫陆家畈(音)地方。不定的时局中,年轻的丁志凡惶惶度日,一边想方设法地维持生计,一边努力地打听来自南京的消息。


大概1月份的时候,最不好的消息传来:“南京不得了了,长江都漂满了尸体,很多人想回南京都回不去了!”起初丁志凡还不相信,怎么可能长江里全是尸体呢?

但随后,恐怖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逃难途中,惦念在前线丈夫安危的丁志凡差点倒下。
B 最激烈的光华门之战:抱着树桩打日军坦克
就在丁志凡离开南京没几天,担任国民党第八十七师二六一旅旅长(少将)的陈颐鼎率部来到了南京。
12月7日,陈颐鼎部在孝陵卫附近集结完毕。令他没想到的是,次日该部便与日军全面交火。“从早到晚,敌人的飞机轮番轰炸;地面炮火不断猛烈轰击中山门及其以南城墙;敌地面部队不断向我白骨坟、工兵学校阵地进行佯攻。”
战斗一直持续。10日,经日军两天时间的狂轰滥炸,已有许多阵地被炸平,光华门两侧城墙被炸开两个缺口。午后,大量的日军在坦克的掩护下,突入光华门城门。光华门防线岌岌可危,形势危急。
“上级命令第二五九旅旅长易安华和我一定要把突入之敌消灭掉,恢复原阵地,‘完不成任务拿头来见’!”
“于是,我同易安华旅长商定,趁敌立足未稳,黄昏后开始行动,由他亲率一个加强团在通济门外向东北方向进攻侵入光华门之敌,我率两个加强营由清凉巷、天堂村协同第二五九旅夹击突入光华门之敌背后……”
“经过八个多小时浴血奋战,终于将这股突入之敌全部歼灭。光华门内外横尸遍地。这场恶战,我第二五九旅旅长易安华、我的参谋主任倪国鼎,另有两位营长和三十多名下级干部、战士都牺牲在这一反击战中。”
在陈颐鼎将军留下的日记中,详细记录了当时惨烈状况。
“这是南京保卫战中最激烈的一仗,牺牲的人们应永为后人所怀念。”陈颐鼎对儿子说。南京保卫战一役,11位中国将军战死,与陈颐鼎并肩作战的少将旅长易安华便是其中之一。
“每当说起这场战争,父亲都会掉眼泪。”陈万中至今仍记得父亲描述他们打日军坦克时的悲壮。
“一开始看坦克,这东西怎么打啊?机关枪打不进去,炸药包炸不了。最后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先砍树,两个人抱树桩子埋伏在一边,等坦克经过时猛地冲上去,一个人端,另一个人戳,把树桩戳进坦克的履带里。坦克逼停后,另外几个人再冲上去,掀盖子、扔手雷、引炸药包……”


“抱树桩的那两个人肯定先死掉,打一辆日军坦克,我们最起码要死四个人、五个人。”
这一段,陈万中说得尤其急促,听者听得尤其悲凉。
C 长江边最后的“拯救”:组织残兵欲与日军再战
丁志凡再次见到丈夫是当年快过年时,经过登报、派人等方式苦苦寻找之后,陈颐鼎终于打听到妻子已经逃到武汉的消息。于是传信要求丁志凡赶到宝鸡经由南京保卫战的溃败之后,陈颐鼎在徐州找到部队,并被派往宝鸡驻防。
一路艰辛,丁志凡乘坐火车终于抵达宝鸡,当天凌晨3点多钟才到。当晚,这对战火后终得重逢的夫妻一夜无眠,各自说着各自的经历,满面泪流。
陈颐鼎告诉妻子,南京保卫战中,他同日军的战斗一直持续到12日,对面之敌突然没了动静,倒是听到雨花台那边枪炮声激烈。因为同上级迟迟无法取得联系,陈颐鼎觉得蹊跷,于是派侦察兵进城打探情况。不久,派员回来报告,一脸的惊慌之色:“旅长,雨花台失守,城内已经有不少日本兵了!”
如此情势之下,枯守已无意义。13日凌晨三四点左右,陈颐鼎只得下令撤退。从中山门到下关的一路上所见,城墙脚下全是伤兵,不少都是断手、断腿的,看见陈颐鼎经过,伤兵们哀求:“你们救救我,把我也带走吧”。
“我丈夫一看,这怎么带,没法带啊,只得撒谎说,后面马上就有救护车过来,你们安心再等等。有的伤兵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拉着他说:‘给我补一枪吧’,他没有那个勇气,难过到了极点。”丁志凡说。
到达燕子矶江边后,“江面上全是红水,遇难者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你甚至都看不见水,这样一幅惨景,他欲哭无泪”。
陈颐鼎一看,江滩上全是撤下来的兵,大家都有枪,“于是我父亲想到,把这么多兵组织到一起,还是有战斗力的,还能跟日本人干”,陈万中说。


这位身着将级军官甲种呢军服大衣的旅长,先是派了一队人马在附近高地的山上警戒,然后开始组织:“军官站在左边、士兵站右边”,部队刚要整编到位,这时山上突然响起枪声,原来是负责警戒的部队和日军搜索部队交上火了。
“那边枪一响,底下的人‘轰’的一声,全都散了”,陈颐鼎在南京保卫战中的最后一次努力,宣告失败。
D 泰坦尼克号式的逃生:抓住一块门板渡江
每向家人论及此处,陈颐鼎满腔之无力。丁志凡继续回忆:“打死也不做亡国奴啊,丈夫掏出枪准备自杀,但枪被跟随的卫兵夺下。”不知哪位士兵搞到一块门板,于是大家一起站上去准备渡江。哪知刚刚走了不远,因为人太多,门板开始往下沉。
失去平衡的陈颐鼎也掉到江里,他和一个参谋各抓住门板的一角,在冰冷的江水中苦苦坚持。不多时,参谋冻僵了,手一松沉入水中。门板因之一下子竖起来,陈死命抓住门板,在江水中浮浮沉沉。
绝望之时,陈颐鼎见身边漂来一个用六大捆芦苇扎成的浮排,上面有一人还放着一辆自行车。陈呼救,这位名叫马振海的士兵赶忙停下,把自行车推入江里,向陈颐鼎递过来竹竿,陈抓过去,哪知手冻僵了,一下子抓空,人整个失去意识开始往江水里沉。
马振海急了,拿着长竹竿在江水里来回捞。其中一下正好打在下沉的陈颐鼎头上,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求生本能让他死命抓住竹竿,这才慢慢被救上浮排。


顺着江水漂流,两人并没有抵达对岸,而是漂到了江中岛八卦洲上。岛上,全是溃败的兵勇,陈颐鼎遇到了几名部下,大家又冷又饿。
16日夜,他们惊喜地发现对岸划过来一条小船,等靠近后才发现是个卑鄙的发国难财者,正在掏江面上遇难士兵的口袋。
陈颐鼎暗示,“大家不要吱声”,等那人靠近了,举枪大喊:“站住,不要动!”这人一听就想调头逃跑,枪声一响,对方自知再逃便是没命,只得把小船划回来。
依靠这条小船,陈颐鼎抵达长江对岸。几个小时后,陈颐鼎得到消息,留在八卦洲上成千上万的官兵,被残暴的日军集体屠杀……
将军的“战争”2
南京保卫战结束了,但“战争”仍在他内心继续
有一年,曾经在南京保卫战中与之并肩战斗过的一位战友来南京拜访,陈颐鼎将几个孩子支开,把房门关上,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抱头痛哭。


这位战友离开南京时留下了一首诗:“北伐战争到苏州,抗击倭寇八春秋;牺牲先烈无着落,至今思之有内疚。”这首诗可谓两人一生的写照,诗眼在“内疚”二字。作为抱负极大的中国军人,鲜为人知的是,南京保卫战虽然结束了,但那场战争在他们内心仍在继续。
率部从日军手中收复台湾编辑
1945年抗战胜利后,陈颐鼎迎来了他军人生涯的最高荣光率部跨越海峡从日军手中接收台湾。

当时,陈作为国民党第70军军长正驻扎在福建境内,日本宣布投降后,蒋介石即任命陈颐鼎率部赴台受降。此前,台湾已被日本殖民统治长达半个世纪。
在美国军舰的护航下,不久,陈颐鼎率部乘船从基隆登岛。数十年后,终于第一次见到自己国家的军队,摆脱殖民统治的台湾同胞欣喜若狂。
基隆到台北不到30公里,但专列却走了4个多小时,沿途全是热烈欢迎的群众。陈颐鼎一次又一次走下火车,向热情的同胞致意。受降仪式上,陈颐鼎激动得泪流满面。
对于一名军人来说,收复国土算得上是最高荣誉。“平生有此壮举,也不算虚度了”,陈颐鼎生前对家人如此表示。这样的荣光时刻,自然和南京大屠杀时的惨景对比鲜明。
新中国成立,陈颐鼎又回到南京。定居南京的陈颐鼎也因之成为参加过南京保卫战后,唯一一个又回归的“守城之将”。他任教于南京军事学院,8年教学生涯后,先后担任江苏省政协常委、江苏省政府参事室副主任、江苏黄埔军校同学会会长等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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