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抗战

长城抗战是中国抗日军民在长城沿线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斗争,是中国人民早期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1933年(中华民国二十二年)3月至5月,中国国民政府指挥下的国民革命军(东北军、西北军、中央军等),在长城的义院口﹑冷口﹑喜峰口﹑古北口等地,抗击侵华日军进攻的作战。我军顽强抵抗、浴血奋战,但日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长城沿线仍失守,平津危急。之后成立驻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被迫由参谋部作战厅长熊斌与日本代表冈村宁次签订《塘沽停战协定》,划定冀东二十二县为非武装区,军队不得进入,而日军退回长城以北。中华民国与伪满洲国也因此事实上以长城为界,伪满洲国更于长城各地树立“王道乐土大满洲国”的界碑。


历史背景
自1932年5月中日淞沪协定签订之后,中日两国军事、政治形势都发生了变化。1932年5月15日,日本国一批少壮派军人发动政变,袭击了首相官邸及警视厅等国家重要机关,杀死了首相犬养毅,组成了斋藤实新内阁。新内阁以确立所谓“国防国家体制”为宗旨,将日本政体的法西斯化推进了一步。在此情况下,日本关东军决定“调头把圣战指向热河省” 。
热河省(1956年撤销)位于长城以北,连接东北、华北和内蒙。日军如占领该省,既可随时进窥内蒙和华北,又可切断关内和东北义勇军的联系,巩固它在伪满的统治。早在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两个月后,关东军就已在《满蒙自由国设立方案大纲》中将热河划入预定建立的伪满洲国版图 [2] 。1932年2月,关东军炮制的“东北行政委员会”,在其所谓的《独立宣言》中说:“热河省与旧东北三省有不可分割之关系 [3] 。”1933年1月,日本外相内田康哉在议会发表演说,说:“满蒙与中国系以长城为境界者,由历史而言,亦无议论之余地。尤以热河省之属于满洲国之一部者,征诸该国建国之经纬,当可明了。 ”,日本一面设法拉拢汤玉麟,一面开始筹划直接以军事行动夺取热河。
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还是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但在北方,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委员长张学良在代理行政院长宋子文的支持下制止汤玉麟降日,采取增兵热河和暗中接济义勇军等措施,以遏制日军的侵略活动。到1932年底,在热河的军队共有步兵4个旅、骑兵3个旅及特种部队约1.7万人,部署在热河东朝阳、开鲁间,及凌源、赤峰附近和承德周围地区;另外在河北境内和平津地区驻有步兵22个师另2个旅,并骑兵4个师及特种部队。


张学良于1932年10月组织了以北平分会参事柏桂林及工兵人员组成的阵地构筑委员会,指导热河境内的阵地构筑。其阵地编成:第一线由赤峰经建昌营、建平、叶柏寿、大城子至界岭口内,线上共有6个据点,每个据点有2个支撑点;第二线由赤峰经楼子店、西桥头、三十家子至喜峰口,再于大城子、三十家子间筑成斜交阵地。但由于天寒地冻、土质坚硬,开掘困难,且材料器具缺乏,工事构筑进展十分缓慢。
热河省主席汤玉麟曾派代表参加伪满洲国建国会议,但畏于全国人民的义愤,不敢公开降敌。关东军见诱降不成,乃决心以武力占领热河省。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及其正、副参谋长小矶国昭和冈村宁次等为了将华北方面中国军队的主力牵制于冀东地区,以使其进攻热河容易,并保障其进攻部队之侧背安全,从1932年夏季开始,不断在山海关和辽宁与热河交界处制造事端。10月,发生了伪满警察非法进入山海关城、与东北军士兵冲突的第一次“山海关事件”;12月8日,又发生了日军装甲列车炮击山海关的第二次“山海关事件”。
战争经过
榆关热河失守
山海关又称榆关,位于燕山山脉及万里长城的东端,枕山襟海,地势险要,扼辽、冀咽喉,战略地位极为重要。东北沦陷之后,张学良为加强山海关地区的防御力量,任命独立步兵第9旅旅长何柱国为临永警备司令,统领该旅及独立步兵第12旅、骑兵第3旅和工兵、山炮兵各1个营,分驻于临榆、抚宁、昌黎、卢龙、迁安等地。部署于山海关的部队为第9旅第626团的2个营。
根据《辛丑条约》规定,日本及英、美等11个国家在天津至山海关间的各要点上均驻有军队。九一八事变后,山海关、秦皇岛驻有日军守备队200余人,附近海面还泊有日海军第2遣外舰队的军舰10余艘。山海关以东至锦州间,沿北宁铁路沿线驻有日关东军第8师团的第4旅团和骑兵第3旅团一部及炮兵第8联队,另外配属有关东飞行队的第1中队、铁甲列车3列和坦克10余辆,兵力共约4000人。


1933年1月1日23时,日军山海关守备队长落合甚九郎派人在营院内投掷手榴弹并鸣枪数次,却反诬中国军队所为,即以此为借口,向中方提出4项条件,蛮横无理地要求中国军队、警察及保安队撤出山海关的南关及南门,由日军进驻。遭到中方拒绝后,日军于2日晨强占南关车站,并将中国警察缴械。上午9时开始攻城,被守军击退。日军第8师团即向第9旅送来最后通牒,要求中国军队立即撤出山海关。10时,日第8师团一部兵力乘4辆列车,在3辆铁甲车护送下到达山海关,10分钟后与其守备队在飞行第1中队5架飞机支援下共同发起进攻。守军沉着应战。战斗至17时许,日军受挫退去。当晚,武藤信义命令第4旅团长铃木美通:“一并指挥随着事件发生而准备出动的各部队及由步兵第16旅团增派的部队,与山海关守备队协力夺取该地。 ”
3日晨,日第8师团一个多旅团的兵力在15架飞机轮流支援下对山海关南门展开猛烈的攻击。日海军第2遣外舰队的舰炮亦从山海关以东的海面上对中国守军进行轰击。激战至14时,东南城角被日军突破,团长石世安组织反击未能奏效,第1营营长安德馨及第2、3、4、5连连长先后战死,2个营的官兵已伤亡殆尽。石世安率余部于15时从西水门向石河西岸撤退。日军于当日占领了山海关,4日攻占五里台,10日攻占九门口,控制了关内外的交通要道。
武藤信义于1月28日下达了进攻热河的预先号令:命第10师团派部队接替第6师团的防务,命第6师团、骑兵第4旅团、第8师团、混成第14旅团、33旅团分别向通辽、彰武、打虎山、锦州、绥中等地集结,做好进攻热河的准备。担任进攻部队的参谋于1月30日和2月1日乘飞机侦察了热河地区的地形。2月10日,关东军司令部召集各师团、旅团的主任参谋,传达了进攻热河的作战计划,宣布“进攻热河的目的,在于使热河省真正成为满洲国的领域,并为消灭扰乱满洲国的祸根,即华北张学良势力创造条件,进而确立满洲的基础” 。 其兵力部署是:第6师团配属骑兵第4旅团,由通辽、彰武、打虎山西向进攻赤峰,而后以一部兵力向西南攻击前进,策应第8师团进攻承德的作战;第8师团由锦州经义县、朝阳、凌源、平泉进攻承德,而后以一部兵力向长城古北口进攻;混成第14旅团由绥中向西进攻凌源、平泉,策应第8师团,而后南下进攻喜峰口、冷口;继14旅团之后,混成第33旅团由绥中向西转南,进攻界岭口、义院口;关东军飞行队的侦察第10大队进驻通辽、锦州、绥中,各1个中队并战斗机第11大队的2个中队进驻绥中,轰炸机第12大队进驻锦州,重点支援第8师团进攻承德,以一部支援第6师团。预定下旬开始进攻。
在日军集结部队作进攻热河准备的期间,国民政府于2月11日派代理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宋子文、军政部长何应钦、外交部长罗文干、内政部长黄绍等至北平与张学良商讨保卫热河问题及为张军筹措军费。宋子文等还与张学良至热河视察部队。宋子文先后在北平和承德发表演讲,说:“热河为中国完整之一部,与苏、粤各省无异,热河被攻,即同于南京被攻。如日军来攻,则将举全国之力量以与其周旋。日本已占我东北,但任何进一步之进攻,即将予以抵抗” ; “吾人决不放弃东北,吾人决不放弃热河,纵令敌方占领我首都,亦决无人肯作城下之盟。 [9] ” 18日,张学良又与万福麟、宋哲元等20多名将领发出通电,说:“时至今日,我实忍无可忍,惟有武力自卫,舍身奋斗,以为救亡图存之计。  ”


张学良与何应钦等研究了当前局势后,由北平军分会制定了保卫热河的计划。其作战方针是:“华北军以捍卫疆土、收复失地之目的,务需确保冀、热,巩固平津,以为将来进出辽河流域之根据。集中主力于冀、热东部及平津、察南一带,对由河北沿海登陆及自热河方面侵入之敌,预期各个击破之,并乘机东进,向辽西平原转取攻势。 ” 将华北现有驻军编为8个军团和1个预备军团。第1军团于学忠部防守津塘地区,第2军团商震部防守滦东地区,第3军团宋哲元部防守冀北地区,第7军团傅作义部防守察东地区,第8军团杨杰部和预备军团集结于北平附近。又将第4军团万福麟部第53军6个师,第5军团汤玉麟部第55军1个师、4个旅,第6军团张作相部第41军3个旅及第63军、挺进军等共约10万人编为两个集团军,直接担任热河省的防守任务。两集团军的作战地域分界线为朝阳、建昌、凌源、平泉至承德的公路。公路以南为第1集团军,张学良自兼总司令;公路以北为第2集团军,张作相任总司令,汤玉麟任副总司令。
2月17日,武藤信义正式下达了进攻热河的作战命令,定于23日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日本政府则使用其惯伎,于23日由驻华使馆向中国政府外交部提交备忘录,要求中国军队退出热河省,否则“难保战局不及于华北方面” 。中国政府予以拒绝。就在日驻华使馆送交备忘录的同时,日关东军分3路向热河发起了进攻。
1. 热河中部战况
日军主攻方向为第8师团(师团长西义一),下辖步兵第4旅团(旅团长铃木美通)、第16旅团(旅团长川原侃)、骑兵第8联队、炮兵第8联队、工兵第8大队,配属的第1战车队、旅顺重炮兵大队、关东军汽车队及伪奉天省警备军于芷山部的伪独立第1旅李寿山部共约1.5万人。以第4旅团为先遣部队,于21、22日先期占领了第5军团防守的南岭、北票,掩护其主力展开。
守军第4军团的防线为朱录科(不含)、叶柏寿、大城子、凌南、喇嘛洞、于沟镇、义院口之线,正面约400华里,构筑了线式阵地,工事简陋,后方交通困难,一线突破,全线即有瓦解之虞。该军团的兵力部署为:第130师防守叶柏寿至大城子间阵地,第119师防守大城子至凌南间阵地,第129师控制平泉、三十家子间地域,第108师防守凌南至喇嘛洞间阵地,第116师防守喇嘛洞至义院口间阵地,第106师控制叨尔磴、汤道河间地域,炮兵第11团配置于左翼凌源附近。
日军于2月23日开始进攻,25日占领朝阳。3月1日,日军挺进支队第16旅团乘汽车沿公路南进,下午进至叶柏寿时遭到第130师的阻击。激战至傍晚,守军阵地被突破,第130师和前来应援的第129师第1团被迫向平泉撤退。3月2日,日军继续攻击前进,于当日11时攻占凌源,与由绥中西进的混成第14旅团会合后,向平泉进攻。第130师退至平泉与第129师会合后准备重新组织防御,但由于第4军团其他各师已全线动摇,该两师亦随之向喜峰口撤退。3日拂晓日军占领平泉,14时日军一部向承德迫近,19时左右进至承德以东约50公里的三沟,与第5军团守军接触。
第5军团担任防守朱录科、建平镇、黑水镇至赤峰(不含)之线,正面约200华里。其兵力部署为:第36师及骑兵第36团担任北票、朝阳前线阵地和朱录科至建平镇间阵地,另以一个团控置于平泉、承德间作为军团预备队,第31旅防守黑水镇至赤峰间阵地,骑兵第1旅防守青沟梁地区,骑兵第9旅防守开鲁地区,骑兵第10旅防守天山(今阿鲁科尔沁旗)地区,炮兵第36团配置于建平镇附近。
第5军团第一线阵地及前线阵地各部队,在中路日军第8师团和北路日军第6师团进攻下一触即溃,在朝阳的团长邵本良和在开鲁地区的骑兵旅长崔兴武先后投敌。其余一部退往赤峰,一部退往承德。3月3日晚,当日军进至承德以东的三沟时,汤玉麟不仅没有组织防御,反而下令赤峰附近所属部队撤向半截塔,自己率承德地区的部队撤向滦平、丰宁地区。4日11时50分,日军先头分队骑兵第8联队128人不费一枪一弹占领了承德。


2. 热河北部战况
日军由北路进攻的第6师团(师团长坂本政右卫门),下辖步兵第11旅团(旅团长松田国三)、第36旅团(旅团长高田美明)、骑兵第6联队、野炮兵第6联队,配属骑兵第4旅团(旅团长茂木谦之助)以及伪洮辽警备军张海鹏部、伪暂编第2军程国瑞部共约1万人。步兵第36旅团和骑兵第4旅团由通辽经开鲁、巴林向赤峰进攻,以第6师团主力分由彰武、打虎山西进,向赤峰进攻。
守军第6军团是由孙殿英的第41军和退至热北的东北义勇军各部组成。其兵力部署为:第41军防守赤峰、范胡屯地区,冯占海部防守奈曼旗、下洼地区,刘震东、李忠义两部防守开鲁地区,邰斌山、邓文、檀自新三部防守经棚地区。
日军骑兵第4旅团及张海鹏伪军2个骑兵旅于23日首先向天山、林东、大板、林西方向迂回,经激烈战斗,击退第41军及东北义勇军的部队后转向南下,于3月1日推进至赤峰以北地区。第6师团其他各部亦于23日开始西进。虽然汤玉麟所部第5军团位于赤峰以东地区的部队一触即溃,但日军遭到冯占海等各部义勇军的抵抗和袭击。只是由于义勇军装备甚差,各部间又缺乏协同,所以难以遏止日军的攻势。日军于24日攻占开鲁,26日攻占下洼。
3月1日日军进至赤峰以东哈拉道口地区,受到第41军第117旅的顽强抵抗。当夜,守军派出一连精锐兵力,夜袭日第6师团司令部。日军集中参谋及勤务人员仓促抵抗,直至援军到达,夜袭部队方才撤离。3月2日骑兵第4旅团及伪军骑兵旅开始进攻赤峰城。激战至傍晚,守军向围场、隆化转移,日军骑兵第4旅团占领了赤峰城。但日军第6师团部队被阻于哈拉道口、炮营子地区,至3月5日方击退守军第117旅,进入赤峰城。日军占领赤峰后分兵南进、北上,于3月10日攻占了乌丹和围场。中国军队撤至半截塔、丰宁地区,日军撤回赤峰集结待命。 [5]
3. 热河南部战况
由南路进攻的日混成第14旅团(旅团长服部兵次郎)下辖步兵第25、第26、第27、第28联队的各1个大队,野炮兵第7联队的1个大队及骑兵第7联队的1个中队;混成第33旅团(中村馨)下辖第10、第40联队,共约1万人,归第8师团长西义一指挥。混成第14旅团由沈阳乘火车到达绥中后,于2月24日开始西进。27日推进至纱帽山以东地区,当即向防守该地的第119师和第108师阵地进攻。战斗至28日10时,守军西撤。日军追击,并于3月1日占领了凌南,尔后分为两路:旅团主力向北于3月2日协同第8师团攻占了凌源,一部(2个大队)向南于3月2日突破第116师阵地占领了喇嘛洞。旅团主力从凌源南下,经叨尔磴、青龙,于4日占领冷口。占领喇嘛洞的一路,经要路沟向界岭口前进,于5日占领了茶棚。6日,混成第33旅团已从绥中出发,西义一命令在茶棚的2个大队改变任务,向喜峰口方向前进,令混成第33旅向界岭口和义院口进攻。由茶棚转进的混成第14旅团2个大队于9日到达喜峰口外,混成第33旅团分两路于11日到达界岭口和义院口外。至此,日军进攻热河的作战结束,热河全省沦陷。
热河的失守使全国大哗。在蒋介石示意下张学良引咎辞职;3月12日国民政府发布命令,批准张学良辞去各兼职,命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代理北平军分会委员长。


长城各关口的作战
热河失陷后,日军推进至长城沿线各口附近。其兵力部署为:第8师团位于承德、古北口外地区,混成第14旅团位于喜峰口外及冷口地区,混成第33旅团位于界岭口外和义院口外,第6师团及骑兵第4旅团位于赤峰地区。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何应钦为阻止日军继续向长城各口侵犯,将参战部队重新进行了部署:
第1军团防守天津、大沽及警备津浦铁路;
第2军团担任滦河以东和冷口附近的防务;
第4军团在原地整训,并以3个师协助第57军防守冷口以东长城要隘;
第3军团负责喜峰口、马兰峪方面防御;
第8军团担任古北口方面作战;
第6、第7军团担任察东防务;
原第5军团汤玉麟残部在察东沽源整补。
以上8个军团共14个军(含1个骑兵军)、36个师(含6个骑兵师)、19个旅(含8个骑兵旅、3个炮兵旅),约25万人。
1. 古北口、南天门及兴隆战斗
古北口、南天门战斗是长城抗战中历时最长(自1933年3月7日至5月23日)、双方兵力投入最多的战斗。
1933年3月4日,日军第8师团占领承德后以第16旅团向滦平方向挺进,师团主力在飞行队支援下全力向黄土梁及其以西地区进攻。
为阻敌西进,北平军分会乃令驻古北口一带的第107师北上,在青石梁一带占领阵地,掩护后方部队集中。3月7日,令第112师及附属炮兵营归67军军长王以哲指挥,向古北口推进;并令第25师向密云集中,骑兵第三师从沙河向白马关推进,第2师黄杰部向通县集中。
当第107师北进之时,因热河军溃败过快而致青石梁失守,该师乃在黄土梁附近进行抵抗。经过4天激战,终因敌我力量悬殊、官兵伤亡过多、弹药将尽,于3月9日下午2时向古北口撤退。此时,第112师张廷枢部已在古北口附近的将军楼、米窝铺、二道沟之线部署防御。自9日起,敌步兵在炮兵和空中飞机的掩护下向守军阵地发起进攻。该师战到10日,因伤亡过重不支,敌军冲入阵地,不得已向南天门撤退。北平军分会急令第25师北上,防守古北口。
第17军第25师于3月5日抵达通县。由于第17军军部还在蚌埠一带,该师归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直接指挥。3月8日该师奉令进驻密云。这时古北口形势危急,军分会令其增援古北口。10日上午该师抵古北口。当第112师不支而退、阵地出现缺口时,第25师第73旅即占领古北口镇南的东西两侧高地,第75旅集结在黄道甸附近,另以第112师1个团在第73旅右翼的将军楼担任防守。
3月10日下午3时,日军以一部兵力在炮火掩护下进行正面宽大的战斗侦察性进攻,数小时后撤退。11日拂晓,日军第8师团主力向右翼阵地发起进攻。战至上午10时,第112师不支而退。日军迅速占领了古北口关口,并乘胜向第25师右翼包围攻击。防御该地的第73旅第145团因孤立突出被敌包围。师长关麟徵指挥第75旅驰援,出古北口东关不远与敌遭遇,双方短兵相接,关师长负伤,团长王润波牺牲,但终将敌击退。关麟徵负伤后,第73旅旅长杜聿明代理指挥。12日4时,日军再度发起进攻,战斗更为激烈。至午后3时,右翼第145团伤亡殆尽。师属各部与师指挥所联络中断,形成各自为战的状态。守军各部不支,纷纷溃退,古北口被日军占领。到下午5时,师属各部退到南天门左右高地之线,其防御任务由第2师接替。日军占领古北口后停止前进,中日双方暂时形成对峙。对峙期间,日军不断以小部队对第2师阵地发动攻击。均被守军击退。第2师利用战斗间隙加构阵地工事,在南天门阵地右自潮河岸黄士梁起,左到长城上的八道楼子止,在正面宽约5公里的中段,以421.3高地为据点,纵深配置,并在南天门后方构筑了6道预备阵地。4月5日,军事委员会电令调第67军王以哲部增防滦西,由第83师接第110师防地,古北口方面全由第17军防守。
4月11日,为配合冷口作战,第17军令第2、第83师各编1个大队对敌后方古北口背面和巴克会营进行夜袭,杀伤日军多人。何应钦怕引起敌人更大的进攻,令部队停止了袭击行动 。但日军并未因此不再进攻,自4月中旬以来不断向古北口方面增兵。16日之后,日飞机即向古北口、南天门一带进行轰炸侦察,为大规模的军事进攻作准备。


20日拂晓,日第16旅团主力一部向八道楼子守军阵地发起进攻,另一部攻击南天门两侧高地。守军凭借险要地形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当晚,日步兵第32联队第3大队用汉奸带路,偷袭南天门左翼高点八道楼子。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守卫在这里的1个连的官兵麻痹,放松了警戒,致使敌偷袭成功,8座碉楼全被敌人占领。(13)4月21日,第2师师长黄杰严令第6旅反攻。该旅虽给敌以杀伤,但地处低下,仰攻不易,连、营长牺牲、负伤者甚众,终未奏效。又派第4旅旅长郑洞国率第7团,并指挥第6旅的第11团继续反击,因敌居高临下,徒遭伤亡,阵亡官兵1500名 [13] 。第2师被迫于22日夜将阵地变换到田庄子、小桃园一线。
24日,日军又增加兵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南天门中央据点421.3高地连续冲击。守军第11团伤亡过重。至是日下午,师长乃令第7团增援,才将敌人击退。这时,第2师战斗了5昼夜,伤亡甚大,疲劳已极,乃于当日黄昏后将阵地交予第83师刘戡部防守。第83师防守的南天门右翼阵地交予第25师防守。
因第8军团总指挥杨杰他调,徐庭瑶代理总指挥。25日,又将部署作如下调整:第25师接替第83师守备地区,第83师接替第2师守备地区,第2师进驻九松山一带整理,以骑兵第

喜峰口报道
1旅接替骑兵第2师的警戒地区。
26日拂晓,日军集中兵力向南天门中央阵地421.3高地进攻。敌炮火将该高地工事夷为平地,尔后步兵在坦克车掩护下发起攻击。守军虽奋勇作战,但因兵力、火力悬殊,第83师2团又1营激战数日,阵地全毁,作战失去依托,因而于28日晚撤往南天门以南600米的预备阵地。经过7昼夜的血战,日军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占领了南天门阵地。
当古北口战斗正激烈之时,日军以第8师团第4旅团第31联队的第3营大队为基干,附伪军5000余人,沿烧锅营、寿王坟、鹰手营子公路南进,企图威胁古北口侧背,掩护其主力作战。4月20日南进途中与守军骑兵第5师李福和部遭遇。该师败退。日军于21日占领兴隆,24日分向马兰、黄崖两关口进行战斗侦察,并以一部向墙子路方向活动,意在吸引中国军队的注意力,掩护正面进攻南天门。
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为清除侧背的威胁,令第26军萧之楚部(仅2个旅的兵力)加强马兰关、将军关、黄崖关方面的防守,并于26日命其“将兴隆之敌驱逐于远方,以便保持龙井关及南天门侧背之安全” 。萧之楚随即进行部署:将骑兵第5师编成骑兵支队,以骑5师师长李福和为支队长,向兴隆县东北龙潭沟、杨树沟之线搜集前进,掩护第1纵队右侧;将独立第4旅(欠1个团)和师属山炮、骑兵各1连编成第1纵队,以独立第4旅旅长王金镛为纵队长,向兴隆县荞麦岭、土城头一带挺进,并相机截断兴隆敌人北退之路;将第132旅(欠1个团)、独立第4旅1个团,另师属工兵、炮兵各1连编成第2纵队,以第132旅旅长于兆龙为纵队长,向兴隆攻击前进;第3纵队以第132旅的第264团编成,以该团团长郝奇为纵队长,主要任务是协助第2纵队攻击兴隆之敌。


4月27日凌晨2时,各队向指定目标攻击前进。第1纵队和骑兵支队分别于晨5时和8时占领预定位置;第2纵队于4时到达兴隆,迅即抢占有利位置,向敌发起攻击;第3纵队随后赶到,即投入战斗。经激战,将兴隆县署和兴隆山之敌予以分割。日军利用工事顽抗。到8时,日军飞机六七架飞来轰炸。攻击部队未构掩体,无险可据,官兵伤亡300余人。下午敌机3架又来投弹,被中国军队击伤1架,降落于兴隆山麓。是日黄昏,日军在县署300人,山上七八十人被包围。兴隆县四周高山林立,日军突围不成,增援不得,粮食全赖空投。但中国攻击部队既无重武器,又无后援,无力歼灭被围的日军。4月29日,何应钦命令中止围攻,第26军主力退守墙子路长城一线。
2. 喜峰口、罗文峪战斗
日军混成第14旅团一部于3月9日到达喜峰口外后

立即向防守该地的万福麟部进攻。守军一触即溃。当日,日军占领第一道关口。此时,第3军团第29军第37师的第109旅增援到达,立即投入战斗,稳住了形势。第29军原集结于三河、玉田等处,准备占领义院口至叨尔磴之线,阻敌西进。当热河形势急转直下、日军向长城线逼近时,宋哲元部于3月2日开始从集结地向喜峰口方向增援。
喜峰口为冀东长城上的一个关口,口外群峰耸立,险要天成。长城蜿蜒,为华北之屏障,为冀、热之咽喉。喜峰口之左为潘家口,临滦河扼长城,右为铁门关、董家口。第109旅展开后,迅速占领喜峰口及其左右的董家口、铁门关、潘家口各要点。此时喜蜂口东北制高点已被日军占领。旅长赵登禹急派王长海团长率部反攻。激战数小时,肉搏数次,守军将制高点夺回。
3月10日,双方爆发了争夺关口的战斗。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向

喜峰口及其两翼阵地猛攻。赵登禹旅与前来增援的第113旅英勇抵抗,但因中国守军装备差,虽给日军以杀伤,自己损失亦极大。此时第29军主力已进抵遵化城。为争取主动、消灭入侵之敌,宋哲元决定进行夜袭。其行动计划为:
一、第109旅赵登禹旅长率特务营及所属第217团(团长王长海)、第224团(团长董升堂)和第218团(团长童瑾荣)的1个营与第220团(团长戴守义)的手枪队出潘家口,绕攻敌右侧背。
二、第113旅佟泽光旅长率第226团(团长李九思)和第218团一部出铁门关,绕攻敌人左侧背。
三、第110旅王治邦旅长率第219团(团长刘景山)、第218团(加强第220团第3营)与各特种兵共守本阵地,并相机出击,以为牵制。
11日夜11时,左翼赵旅夜袭队轻装疾驰,于12日凌晨分两路向蔡家峪、小喜峰口等处日军发起进攻。夜袭队手持大刀,奋勇冲杀。时日军还在梦中,不少未及清醒即已身首异处。次日4时,夜袭队与敌肉搏十余次,接连攻占小喜峰口、蔡家峪、西堡子、后杖子、黑山嘴等十余处敌据点,摧毁了驻白台子的敌指挥所及炮兵阵地,缴获敌作战地图等重要资料。
右翼佟旅夜袭队出铁门关,连歼跑岭庄、关王台之敌,在白台子与左翼夜袭队的王长海团会合,而后南攻喜峰口东北高地之敌。担任正面防守的王治邦旅在夜袭队攻击的同时跃出阵地攻击当面日军。但由于所处地形在敌瞰制之下,守敌负隅顽抗、死守待援,加之冰雪坚滑,中国官兵攀攻不易,未获夹攻之效。激战到下午3时,夜袭队和正面攻击部队方撤回原防。
日军混成第14旅团在喜峰口遭第29军反击后,于11日夜急向关东军司令部请求增援。于是武藤信义决定命驻赤峰的第6师团及独立守备队一部增援兵力薄弱的混成第14旅团和混成第33旅团。援兵未到之前,双方未发生大规模战斗,处于对峙状态。日军第8师团长西义一侦知罗文峪无重兵把守,遂调第4旅团及骑兵第8联队,附伪军2个旅,向罗文峪方向进攻。
罗文峪地处喜峰口西南50公里,南距遵化十多公里,长城自西向东在这里向南拐了个弯,为喜峰口后方联络线之侧背。两侧山势陡峭,隘路纵横。其西的隘口名“山楂峪”,长城碉楼均尚完好。日军如果将该地占领,第29军主力阵地喜峰口将受到严重威胁;日军如果继而长驱南下遵化,部署在平东(北平东部地区)的中国军队均将被断绝后路,中国军队在华北的防线势必全线崩溃。守卫罗文峪的部队是第29军暂编第2师刘汝明部。该师守备龙井关到马兰关长约50公里的地段,正面过大,兵力薄弱,仅赖长城之险。
3月14日,日军开始迫近罗文峪。宋哲元命令第37师第219团刘景山部、第38师第228团祁光远部增援刘汝明;令第38师第224团董升堂部向四十里铺集中;令第106师沈克部由蓟县以东向长城外兴隆方面前进,夹击南侵日军。
3月16日,从兴隆沿半壁山南进的日军遭到守军的顽强阻击,战至晚9时,日军退去。17日上午8时,日军步炮兵联合,分向山楂峪、罗文峪进攻,并以飞机20余架轮番轰炸。守军奋勇死拒,多次肉搏,敌进攻1日亦未得逞。是日晚,刘汝明抽调王合春营自左翼夜袭敌后,正面防守部队全面出击。激战至18日晨,日军伤亡甚众,被迫暂退待援。


当晚,师长刘汝明命李金田旅长率步兵第1团乘夜潜出沙坡峪,向敌后进袭;祁光远团亦乘机从右翼潜出于家峪,奇袭马道沟、南场。日军全线动摇。刘汝明令全线出击。激战到19日晨,将古山子、三岔口、快活林、马道沟附近之敌全部肃清,部队向前推进10多公里,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侵略气焰,振奋了全国人民。
3,冷口、界岭口、义院口战斗
3月19日,日混成第14旅团集中兵力向冷口发动进攻。守军顽强抵抗,并多次组织反击,经反复激烈的争夺战斗,于22日将日军驱逐至口外十余公里之线。
3月23日,由赤峰增援的日军第6师团及配属的独立守备队一部到达喜峰口、冷口以北地区。27日,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下达了首先向长城各口实施全面进攻、而后越过长城向滦东地区进攻的作战命令。
4月9日,日军第6师团及混成第14旅团开始向冷口守军阵地发起猛攻。激战至11日,第32军阵地被突破,全军撤退至滦河西岸。日军跟踪追击,向纵深发展,占领了建昌营及迁安地区。在冷口作战的同时,界岭口、义院口战斗也已展开。防守界岭口的是万福麟第53军的缪澄流第116师。
日军第33旅团于3月11日从绥中向界岭口挺进,16日拂晓发起攻击。由于日军兵力多、火力强,第116师稍事抵抗即后撤。日军占领了关口,进到长城以内郭家厂、石家沟一带,而后又退守界岭口。
第116师调整了兵力部署,于17日乘日军后撤之机实施反攻,经过激战,占领界岭口两侧长城上的敌楼,并从正面迫近日军。日军重新部署,于24日晨5时发动第二次进攻。守军再度后撤。日军越过长城再进到郭家厂、468高地一线,尔后又退守长城沿线。嗣后两军转入对峙,直到4月中旬。
义院口方面原由第116师的1个团防守,15日一度为日军侵占,尔后又克复。嗣后交由第115师姚东藩部1个团防守。3月21日,义院口左翼守军义勇军郑桂林部不战而向石门寨西北撤退,致使正面守军陷于孤立。姚师长乃令该团撤退,义院口失陷。
4,滦东战斗
3月27日,武藤信义下达向长城各口进攻的命令后,占领义院口的日军混成第33旅团协同新增加的第6师团一部兵力,首先于4月1日向滦东发起进攻,先后攻占了石门寨和海阳镇。守军何柱国部退守秦皇岛。4月11日日军攻占冷口、建昌营和迁安后,滦河以西守军的侧背受到威胁。为避免腹背受敌,宋哲元第29军、商震第32军、何柱国第57军和杨正治第53军只得撤到滦河西岸,沿滦河布防。第6师团展开追击,先后攻占滦东的卢龙、抚宁、昌黎各县。滦河东部、长城以南全部被日军占领。
日军占领滦东之后,国际形势发生了变化。当日军攻占冷口时,蒋介石向西方列强寻求支持,希望国联出面干预,制止日本的侵略。虽然此时的英、美、法极不愿意卷入中日冲突,但华北毕竟不是日本的“传统”势力范围,在冀东唐山和秦皇岛,英、美海军以保护侨民为理由,作出了登陆的姿态。这时的日本虽然退出了国际联合会,但在与中国交战之时,日本当权者对与西方列强对抗是有顾虑的。因此,4月19日日本天皇出面敦促军方停止在滦东的攻击。4月21日,关东军只得将进入滦东的第6师团等部队又撤回长城以北。此时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命令何柱国派第57军少数部队渡过滦河,谨慎跟进。到4月底,滦东地区又回到中国军队手中。
冀东沦陷和《塘沽协定》的签订
长城战役进行到4月底,中日双方都有结束作战的想法,只是在达成什么目标、以什么手段结束的问题上不同而已。日本关东军以第6、第8师团及一个混成旅团守备从古北口到山海关400公里的长城线,“兵力显然不足,处于不遑应战的状态”,且屡以小部队越过长城线进行反击,致“使官兵疲惫不堪”,“因此关东军参谋部内产生了莫若进行一次短暂的大规模作战”的设想 ,企图越过长城线结束长城战役。为此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于4月12日到东京寻求军部的支持。
当滦东和南天门战斗进行之际,蒋介石继续在南昌督师“剿共”,而请从国外回来的汪精卫代替宋子文主持国民政府。汪上任后即起用黄郛为未来的华北政权首脑,目的是寻求与日本停战谈和的途径。从4月19日开始,中日双方在上海进行秘密谈判,日本提出4项停战条件,并坚持中方先从长城前线撤军,否则不予停战,使谈判进展缓慢。日本陆军大臣荒木贞夫认为战争的“扩大与不扩大要对时间、地理、兵力三方面进行考虑,如时间能缩短,地域和兵力的扩大都可认为是次要的,时间的延长才是大忌” ,于是陆军省与小矶国昭重新制订了“以迫和为主”的沿长城线作战计划。武藤信义遂于5月3日下达作战命令,其要点为“决续予敌以铁锤的打击,以挫其挑战的意志” 。此时日方对谈判已不感兴趣,而着手准备以更大规模的作战来夺取整个冀东地区。为此,将在黑龙江的第14师团之28旅团调至长城一线。
在长城一线参战的中国军队已坚持了两三个月,人员、弹药消耗都很大,战斗力已经下降。何应钦也一再致电蒋介石,要求蒋增派援军和增加财政补助,以利作战。但蒋坚持不再增兵华北,尤其不允许参加“剿共”的中央军北调。这时,国民政府的中上层中枢机构,特别是军委会北平分会已对长城抗战失去了胜利的信心。到4月下旬,何应钦已作了收缩兵力、确保平津的部署。5月7日,日方中断了中日秘密谈判,在西起古北口、东至山海关的长城全线,向中国守军发动了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进攻。
日军进攻开始后,第6师团、混成第14旅团首先从山海关到冷口一线突入关内。守军第57军何柱国部迅速后退到滦河以西的既设阵地,滦东再次沦入敌手。
5月10日,日军第8师团主力夜袭新开岭(古北口南11公里)第17军阵地。经过3天的战斗,重镇石匣(密云东北30公里)被敌占领。第17军的3个师损失惨重,无力再战,遂下令后撤。日军于19日晨占领密云。
当守军溃退、日军向密云追击的时候,北平军分会急调集结于昌平地区的傅作义第59军进到怀柔布防,协助第26军萧之楚部保卫北平。由于北平危急,蒋介石急令冯钦哉第42师、第87师、第88师等部北上,保卫北平。
在滦河地区,日军第6师团、混成第14旅团、第14师团的第28旅团等先后从迁安的高台子、忍子口等地渡过滦河,从第29军和第67军的结合部突破,使滦河西岸的守军纷纷后退。第29军顽强抵抗到15日,终因寡不敌众,不得不向西撤退。16日,日军占领了滦西的丰润、遵化。
当前线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中日间在北平的秘冀东沦陷及塘沽协定签订后态势图,1933年3月10日—5月31日。
密谈判也到了关键时刻。为了使日军答应停战,何应钦命令何柱国、王以哲、万福麟等军撤到宁河、宝坻之线,宋哲元部撤到三河、平谷以东地区。这样,日第6师团在滦西的进攻如同旅次行军,未遇到中国军队的任何抵抗。
这时,新成立的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黄郛到达北平,派出密使与日方人员谈判。日方获悉北平军分会已经准备屈服,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停战谈判中占据更为有利的地位,关东军命令所属各部继续进攻,以抢占更多的地盘。到22日,日军又相继占领了玉田、平谷、蓟县、三河等县城。第6师团全线推进到蓟运河一线,已兵临平、津城下。
5月23日,在北平怀柔、顺义一带构筑了工事的傅作义第59军与日军第8师团进行了长城抗战以来的最后一战,给日军以一定的杀伤。当天,在北平城内,黄郛连夜与日方代表达成协议,决定中日双方在顺义、通县、香河、宝坻、宁河、芦台一线全线停火。正在与日军交战的傅作义军只好遵令停止战斗,向后撤退。至此,历经近3个月的长城战役的战火逐渐平息下来。
5月26日,北平军分会派参谋徐燕谋前往密云,与日本第8师团长西义一面洽停战,日方除原提出的4项条件外,又增加“随时派飞机侦察,及用其他方法,以视察中国军之撤退状况。中国方面,对此须予以保护及一切之便利”的条件。何应钦表示接受,并于5月31日通令各部队:一、对阵地工事之构筑,即日停止工作;二、凡第一线之突出部队,均撤回预定之线内;三、对敌飞机停止射击 [14] 。5月30日,北平军分会中将总参议熊斌等与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陆军少将冈村宁次等在塘沽谈判停战条件。5月31日上午11时10分签字,产生了《塘沽协定》 [18] 。这个协定实际上默认了日本侵占东北三省和热河省的合法性,并承认冀东为“非武装区”,整个华北门户洞开,处在日军的武装监视和支配之下,日军随时可以进占平津和冀察。
战争结果
5月25日,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委员长何应钦派军使至密云与日军和谈,双方停止军事行动。31日,国府代表熊斌和日军代表冈村宁次在塘沽签订了《塘沽协定》,在事实上承认了日本占领东北三省和热河,并把冀东22县置于日伪势力范围之内。华北门户洞开。长城抗战断断续续5个多月,中方总伤亡4万余人,日方公布死伤2400人,战绩远不如同时期的淞沪抗战(上海中国军队伤亡1.4万,日军伤亡3100人)日军战报数字存疑,肯定有缩水之处,单单古北口抗战日军在关前就遗尸上千具,总损失肯定超过5000人。
兵力对比
中国军队
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理委员长张学良指挥,先后调集14个军20余万人,企图保卫热河和依托长城阻止日军进关。张学良任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一方面军总指挥,下辖第一、二、三军团(第三军团司令万福麟),共5个军1个师兵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张作相,辖四、五、六、七、八军团共9个军1个师,分布在长城各口,固守御敌。日军128骑不费一枪一弹轻取承德,10万东北军不战而退,国人引以为奇耻大辱,张学良无奈辞职,3月12日起由何应钦接替张学良指挥。
日方部队
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指挥关东军第6、第8师团、混成第14旅团、第33旅团、骑兵第4旅团和航空兵、海军各一部4万余人及伪军3万多人,企图攻占热河、古北口以东的长城一线,伺机进占冀东。
战争影响
该战争给山海关城内百姓带来深重灾难,死伤近4000人,毁于炮火的房屋达500多处。在日军攻城前,山海关内很多古建筑的保存还是相当完好的。在日军轰炸机、迫击炮、平射炮和机关枪的轰炸、扫射中,关城的很多古建筑物也遭受到了致命的袭击。在城墙上还残留着战争中留下来的弹孔。
南门、东南角城墙是榆关抗战中,日军瞄准地两个突破口,是战争较为激烈的地方。位于南门附近的望洋楼,被日军的炮火击毁;东南城角的魁星楼,建于清朝,是一座类似阁楼的建筑,战争中被完全击毁,无法修复,东南城角附近的城墙也被日军炮火轰出了一个缺口,城墙外侧砖土坍塌。此外,日军占领山海关后,还大肆劫掠和破坏文物古迹,原收藏在魁星楼内的“天下第一关”匾牌就被盗运至日本。
该战争阻止并延缓了日本军事侵略华北的进程。
战争评价
长城抗战得到了全国人民的热烈支援,纷纷捐款、捐物,并组织各种团体上前线慰问官兵。长城抗战是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军队在华北进行的第一次较大规模的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战役。在这次战役中,广大爱国官兵,进行了近三个月的战斗,给骄横一时的日军以沉重的打击,自己也做出了重大的牺牲。长城抗战虽然失败了,但也阻止并延缓了日本军事侵略华北的进程。尤其是通过长城抗战,表现了中国广大爱国官兵为反抗侵略而具有的高尚的抗战热情和顽强的抵御能力。
而如此丧权辱国之卖国条约《塘沽协定》的签订,遭到了国内部分人士的强烈抨击,更加激发了全国人民抗日救亡运动的高涨。但以胡适为代表的一些人士认为,长城战败后华北已经无险可守,华北若再陷落敌手,国家损失更大,因此支持华北停战,认为这“是一种不得已的救急办法”,与上海停战同样可以谅解。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已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颤动着历史的声音,其中也包括了华北危机和长城抗战的悲壮历史。华北危机是日本侵略者全面侵华而造成的华北地区的严重局势,实际上也是全国、全民族的危机。长城抗战是中国抗日军民在长城沿线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斗争,是中国人民早期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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